听潮剧的岁月
生于斯,长于斯,耳濡目染,口耳相传,对潮土的特产---潮剧,自然是无法绕得开的.与许多热爱乡邦的父老乡亲一样,我对潮土上的这一朵艺术奇葩,有着特别的浓得化不开的情结,象是有一种爱之入骨的感念在心头。生当少年时,大约在八十年代初期,潮剧正盛,收音机正热。其时,学业之余,于乡里女间,也傍大人学绣花。绣花之际,只见飞针走线,描龙绣凤,全凭一双巧手。一个小小收音机,便是最好的伙伴,也是最好的享受。既饱耳福,又无影响之虞。每天,只要收音机不休息,总是从早到晚,不停地听。听得最多的,自然是潮剧。那时,只有一个广播电台,是汕头的,叫“汕头人民广播电台”,汕头是潮汕的中心,也是潮剧的重地。“汕头人民”自己的电台,自然会播出大块大块的人民喜爱的潮剧。然而,并不是一次就让你听个够,总是把它分割,一场四十分钟,每次只给你听一场或者最慷慨就两场。听完了,你还想听,可是,得播别的节目了,等待下一个机会吧。这样听唔到喉肚的潮剧最撩人。如果每天或每一次只安排一场,那么,一出戏往往要听上一个星期才能让你听完。那种吊胃口,没有经历过的人无法体味到。
幸而,每个星期六,都有一出完整的戏,从八点半播到十一点或再多几分钟。我们把它叫“全联”。每到周六晚上,老婶老姆,阿嫂阿姑,阿姐阿妹,都会早早地守在收音机旁,耐心地听完普通话的“全国各地新闻联播”,年轻的女子们当然是不甘把时间浪费了,于是,大家围在一颗25瓦的电灯泡下争分夺秒地绣花。反正耳听手动,两不耽误。
“听潮剧啦,今晚全联,《杨门女将》”。
“太好啦!又有全联,不过,怎么不是《苏六娘》呢?我最爱听那个叫什么秋唱的戏了。”
“姚璇秋啦,还不知道她叫什么秋,真让你白听了。我也喜欢听她唱,可你不记得,上星期六刚播过嘛。”
“这《杨门女将》可不了得呀!前几天戏院刚刚做过,听说戏院那个门都被看戏的人挤坏了。你听那个黄芝香,就是我们乡里阿香妹的表姐,她唱的多好,我也欢她的戏”
“还有呢,听云妹说,范泽华还是她小姨呢,五几年就考去做戏了。她的惨情唱到最好了,我最爱听她的。”……
这潮剧还没开锣,听众可都开了锅,七嘴八舌议论起来了。听完了潮剧都已经十一点多,要在平时,严厉的婆婆肯定不让小媳妇们这么晚睡的,要是这样,明早怎么早起呢?可是,谁叫今晚是“潮剧全联”呢?那可是等于“做大戏”呀。一个星期好不容易才有一次,即便明早晚起一点,也可以原谅。小媳妇们也知道婆婆们的宽容,第二天早上也都能自觉地早早起来,该干吗干吗去。
就是在这种氛围里,我学会了听潮剧,会听之余,自然也就学会了哼唱,比如《苏六娘》,那是几乎全出都会哼唱的。而才子郭继春与佳人苏六娘的浪漫爱情,也自然得到乡间那些还没有体验到自由恋爱的年轻女子们的羡慕。这一出戏,男女老少几乎个个都会唱。所到之处,都会听到“春风践约到园林,小立花前独沉吟,表兄邀我为何故?……”或者“那边厢穿花蝴蝶双双舞,俺这里扑蝶人儿舞双双……”大有宋朝柳氏的“井水”味道。还有那《春香传》中的“爱歌”、“别歌”“狱中歌”、《井边会》、《白蛇传》、《荔镜记》、《江姐》等好多唱段大家都耳熟能详。而让我感到有趣的是,每到正月元宵节的那晚,电台总是离不开播放《荔镜记》,国庆前后,总是来了《江姐》。而《江姐》的“盼亲人”和“哭松涛”“绣红旗”等唱腔,更是家喻户晓。直到现在,我还能唱,只不过因为五音不全,自娱而已。
我的少年时代,就是在电台播放的潮剧声中度过的。在这优美的潮腔潮韵浓郁的乡情乡味中,我慢慢地接受了她最初的文学濡染,其中,还伴随着汕头电台主持人郑永先生那富有磁性浑厚亲和的男中音,那的确是一段让人怀念让人回味的如诗如歌般的岁月。 你忘记加上转贴。
还以为是你自己写的呢? 我刚刚也在奇怪着,是不是阿草的原创,哈 哈[24]
写得真好,虽然写的是八十年代初,
但生于八十年代初的我,似乎没有真正的见过这种场面,
却仍会回味起那段朴实的日子... 9几年那时,,中学时代
记得老妈每天都要叫我们起床
起不来,她就放潮剧还很大声那种
慢慢的喜欢上那个调,但有些人说根本听不懂
偶听过的有很多,象LZ文里提到过的也听过一些
但印象最深的数港版的《白高粱》
里面的唱段很美
、、、、、
那录音带还是那时爸爸从城里买回去的,,,, 《骑驴探亲》有点搞笑,,不知大家听过没,,,,,, 骑驴探亲 好像听我妈妈她们说起过,但我还没看过...
楼上的MM,有的话弄上来听听里[7] [7] [media=wma,400,300,1]http://file.csfqw.com/09/05/wma/172.wma [/media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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